夜色中妳遠離都市之後

夜色中妳遠離都市之後天空突然寂寥了起來 我開始走進車站的觀望台看滿天的一些有名稱的恆星及月亮天空中開始爆裂開一團團飄飛的蒲公英( 我的心也爆裂開來了…)一球兩球三球….每球我都給它一個名字 :或稱某快樂某憂戚某孤獨… 我拿下眼鏡想逃避些什麼卻看見月光正在融解正潰成一些荷葉下沿水滴的形狀天空又憂鬱了起來 九點三十五分左右一列開往南方的平快把不同方向的愁強扯了開我感

我是為了什麼而咆哮呼喊夏天已經蒸發他自己樹梢的落葉開始飄零泥土嵌住不停重疊的枯黃丘陵上的雲化了又化季節已來盜竊溫暖與寒冷的國界 當我爬上風行於大地的氣候裡我試著貼近我的右耳從一棵老槐樹之中聽出秋天的企圖 但我不能從風裡阻止日復一日的時間秋意正蔓延我無能抗拒 秋來了•••秋來了•••樹下正相擁的情人可解腹語?

破滅之戀

介於自殺與他殺之間我在橋上與橋下之間水流潺潺 是倒映的月光迷惑我是破滅的戀情的推手是冷冽的寒風綑我接近死亡的表面是心的寧靜 一片月光浸著妳淹死的臉我在半夢半醒之間脫下自己的影子逐漸向妳投去了

在此深谷之中作一條河是容易的••• 可是  在此深谷之上呢我的欲望作一條橋卻是難的 就這麼吧不去渡河了我早晚將在千河之外•••

夜重之歌

排笛膛炸在夜色極重之際斥妻而惱怒的漢子在街頭醉酒為了追一個月亮而被人當蛾賊身的貓躲藏在酒瓶的背後翻躍如一隻狼的身手想學牠的音度借夜重殺人 在這個不安的山區蜘蛛在忙著吸噬自己的伴侶紅色帶著一群藍火跳舞這裡失去道德失去法律失去了心的信仰黑色的夜對生而平等對死亡亦平等在這種如此的山城離家出走及一個醉漢的消失對其他人的生存是必須的

狩獵季

即便是稻草桿做成的獸籠沒有妳的允許簡單而脆弱的桎梏仍是一所地獄我的雙眼被蒙上溫柔的視線好似驢子推磨馭著盲從的勞頓也總不埋怨 即便是歡喜狩獵的好季節沒有妳的侍候我的勇敢也只有死亡的獵物了解 沒有妳的賜准我的才情不敢洶湧 即便是成為妳的獵物沒有妳的暗示我不能不咬碎其它獵物的咽喉我不能不唯一不能死也不敢不死沒有妳的渴望與追迫我不敢不是好獵物

喜多郎之歌

(一) 長安音樂留水成詩詩淌成流水中的雲我蹲踞在輪迴路外路內一片沖天的紅塵 (二)飛天我聽見路人們一陣微小的欲念如同春風照顧的花草林表被光所堆積如夢如電的泡影 (三)遙遠的大河小水滴在大廈裡正如同窗攢聚在海洋窗裡正進出一些八分之一音符的水母四分之一音符的礁岩二分之一的海島全音符的雨暴

服役兩年,寫了這些作品,像生孩子似的,一首一首分娩了出來,花蓮的海,花蓮的山,花蓮的漁火,花蓮的天空,每每總是讓我發狂,使我的思緒不得安寧。 常常在花蓮的夜晚,在海上總會看到一些暗雷在烏雲之間閃動著神密的光,那種雷擊沒有一絲的聲音,海面上泛著寧靜的火花•••我愛這大自然,竟從懼怕開始。   回到都市之後,開始謀生,也強迫自己喜歡污濁的空氣,也許這樣

心鎖

把你鎖過也把你解過把你又解又鎖又鎖又解鎖成一隻蝴蝶把你解成一朵牡丹鎖成奔海的大河解成沒有道路的雲朵 把你上鎖,鎖在秋天裡一隻垂柳,一片註定落下的葉子 把你上鎖,鎖在水流裡把你上鎖,鎖在歧路之中把你上鎖,鎖在欲望裡一幢寬敞的無門別墅不如自己尋路,解在涅槃裡 我永遠只能在心裡流浪嗎?為了那把已上鎖的鑰匙?

車票

思鄉的根是山丘上的老榕樹一張張車票的終點不要走過那樹的旁邊徒增她的遺憾 離去吧總有那麼一天我會急著回來我遺忘在她那裡的車票永遠也不會記得帶走